中国最早的科技百科全书:《天工开物》-中国之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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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品简介
 
  《天工开物》共三卷十八篇,全书收录了农业、手工业,诸如机械、砖瓦、陶瓷、硫磺、烛、纸、兵器、火药、纺织、染色、制盐、采煤、榨油等生产技术。尤其是《机械》篇详细记述了包括立轴式风车、糖车、牛转绳轮汲卤等农业机械工具,具有极高的科学价值。
 
  作者介绍
 
  宋应星(1587~1661),字长庚,江西奉新县宋埠镇牌楼村人。明末清初科学家。万历四十三年(公元1615年)他2次考中举人。但以后五次进京会试均告失败。五次跋涉,见闻大增,他说:“为方万里中,何事何物不可闻”。他在田间、作坊调查到许多生产知识。他鄙弃那些“知其味而忘其源”的“纨绔子弟”与“经士之家”。在担任江西分宜县教谕(1638~1654)年间写成了《天工开物》。他在《序》中描写这段情况时说:“伤哉贫也!欲购奇考证,而乞洛下之资,欲招致同人,商略赝真,而缺陈思之馆。”(想加以验证而无钱,想与同人们讨论真伪而无场馆),只得“炊灯具(备)草”,日夜写书,但“大业文人,弃掷案头,此书于功名进取毫不相关也。”崇祯七年(公元1634年)出任江西分宜县教谕(县学教官)。期间,他将其长期积累的生产技术等方面知识加以总结整理,编著了《天工开物》一书,在崇祯十年(公元1637年)由其朋友涂绍煃资助刊行。稍后,他又出任福建汀州(今福建省长汀县)推官、亳州(今安徽省亳州)知府。明亡后作为明遗民,约在清顺治年间(公元1661年前后)去世。宋应星一生讲求实学,反对士大夫轻视生产的态度。
 
  宋应星除着《天工开物》外,还有《卮言十种》、《画音归正》、《杂色文》、《原耗》等著作,多已失传。在江西省发现了宋应星四篇佚着的明刻本:《野议》、《论气》、《谈天》和《思怜诗》。《野议》是一部议论时局的政论著作,对明末政治、经济、军事、思想、文化等方面的腐败现象进行了揭露和批判,并且提出了一些改革主张。《思怜诗》包括“思美”诗十首,“怜愚”诗四十二首,反映了作者愤世忧民的感情。《论气》和《谈天》是关于自然科学方面的著作,从这两篇的标题来看,很可能是《卮言十种》中的部分篇章。
 
  作品体例
 
  《天工开物》记载了明朝中叶以前中国古代的各项技术。全书分为上中下三篇18卷。并附有121幅插图,描绘了130多项生产技术和工具的名称、形状、工序。
 
  《天工开物》的书名取自《尚书·皋陶谟》“天工人其代之”及《易·系辞》“开物成务”,作者说是“盖人巧造成异物也”(《五金》卷)。全书按“贵五谷而贱金玉之义”(《序》)分为《乃粒》(谷物)、《乃服》(纺织)、《彰施》(染色)、《粹精》(谷物加工)、《作咸》(制盐)、《甘嗜》(食糖)、《膏液》(食油)、《陶埏》(陶瓷)、《冶铸》、《舟车》、《锤煅》、《燔石》(煤石烧制)、《杀青》(造纸)、《五金》、《佳兵》(兵器)、《丹青》(矿物颜料)、《曲蘖》(酒曲)和《珠玉》共18卷。包括当时许多,工艺部门世代相传的各种技术,并附有大量插图,注明工艺关键,具体描述生产中各种实际数据(如重量准确到钱,长度准确到寸)。
 
  《天工开物》全书详细叙述了各种农作物和工业原料的种类、产地、生产技术和工艺装备,以及一些生产组织经验,既有大量确切的数据,又绘制了一百二十三幅插图。全书分上、中、下三卷,又细分做十八卷。上卷记载了谷物豆麻的栽培和加工方法,蚕丝棉苎的纺织和染色技术,以及制盐、制糖工艺。中卷内容包括砖瓦、陶瓷的制作,车船的建造,金属的铸锻,煤炭、石灰、硫黄、白矾的开采和烧制,以及榨油、造纸方法等。下卷记述金属矿物的开采和冶炼,兵器的制造,颜料、酒曲的生产,以及珠玉的采集加工等。
 
  我国古代物理知识大部分分散体现在各种技术过程的书籍中,《天工开物》中也是如此。如在提水工具(筒车、水滩、风车)、船舵、灌钢、泥型铸釜、失蜡铸造、排除煤矿瓦斯方法、盐井中的吸卤器(唧筒)、熔融、提取法等中都有许多力学、热学等物理知识。此外,在《论气》中,宋应星深刻阐述了发声原因及波,他还指出太阳也在不断变化,“以今日之日为昨日之日,刻舟求剑之义”(《谈天》)。
 
  他的著作都具有珍贵的历史价值和科学价值。如在“五金”卷中,宋应星是世界上第一个科学地论述锌和铜锌合金(黄铜)的科学家。他明确指出,锌是一种新金属,并且首次记载了它的冶炼方法。这是我国古代金属冶炼史上的重要成就之一。使中国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成为世界上唯一能大规模炼锌的国家。宋应星记载的用金属锌代替锌化合物(炉甘石)炼制黄铜的方法,是人类历史上用铜和锌两种金属直接熔融而得黄铜的最早记录。
 
  特别是,宋应星注意从一般现象中发现本质,在自然科学理论上也取得了一些成就。

 
  首先,在生物学方面,他在《天工开物》中记录了农民培育水稻、大麦新品种的事例,研究了土壤、气候、栽培方法对作物品种变化的影响,又注意到不同品种蚕蛾杂交引起变异的情况,说明通过人为的努力,可以改变动植物的品种特性,得出了“土脉历时代而异,种性随水土而分”的科学见解,把我国古代科学家关于生态变异的认识推进了一步,为人工培育新品种提出了理论根据。
 
  在物理学方面,新发现的佚着《论气·气声》篇是论述声学的杰出篇章。宋应星通过对各种音响的具体分析,研究了声音的发生和传播规律,并提出了声是气波的概念。
 
  宋应星刊印《天工开物》后,还曾任福建汀州府推官(1638)、亳州知府(1643)。1644年明亡,他挂冠回乡隐居。由于他的反清思想,《四库全书》没有收入他的《天工开物》,但却在日本、欧洲广泛传播,被译为日、法、英、德、意、俄文,三百多年来国内外也发行16版次(1637~1977),其中关于制墨、制铜、养蚕、用竹造纸、冶锌、农艺加工等等方法,都对西方产生了影响,代表了中国明代的技术水平。
 
  作品目录
 
  上篇:
 
  乃粒:关于粮食作物的栽培技术
 
  乃服:衣服原料的来源和加工方法
 
  彰施:植物染料的染色方法
 
  粹精:谷物的加工过程
 
  作咸:介绍盐的生产方法
 
  甘嗜:种植甘蔗及制糖、养蜂的方法
 
  中篇:
 
  陶埏:砖、瓦、陶瓷的制作
 
  冶铸:金属物件的铸造
 
  舟车:船舶、车辆的结构、制作和用途
 
  锤锻:用锤锻方法制作铁器和铜器
 
  燔石:石灰、煤炭等非金属矿的生产技术
 
  膏液:植物油脂的提取方法
 
  杀青:造纸的方法
 
  下篇:
 
  五金:金属的开采和冶炼
 
  佳兵:兵器的制造方法
 
  丹青:墨和颜料的制作
 
  麹蘖:做酒的方法
 
  珠玉:珠宝玉石的来源
 
  受到评价
 
  《天工开物》是世界上第一部关于农业和手工业生产的综合性著作,是中国历史上伟大的科技著作,其特点
 
  是图文并茂,注重实际,重视实践。被欧洲学者称为“17世纪的工艺百科全书”。它对中国古代的各项技术进行了系统地总结,构成了一个完整的科学技术体系。对农业方面的丰富经验进行了总结,全面反映了工艺技术的成就。书中记述的许多生产技术,一直沿用到近代。
 
  如:此书在世界上第一次记载炼锌方法;“物种发展变异理论”比德国卡弗·沃尔弗的“种源说”早一百多年;“动物杂交培育良种”比法国比尔慈比斯雅的理论早两百多年;挖煤中的瓦斯排空、巷道支扶及化学变化的质量守恒规律等,也都比当时国外的科学先进许多。尤其“骨灰蘸秧根”、“种性随水土而分”等研究成果,更是农业史上的重大突破。
 
  传播情况
 
  故事原版
 
  《天工开物》一书在崇祯十年初版发行后,很快就引起了学术界和刻书界的注意。明末方以智《物理小识》较早地引用了《天工开物》的有关论述。还在明代末年,就有人刻了第二版,准备刊行。由于明亡,《天工开物》在清代由于政治原因并没有得到发行并在中国消逝。一直到300多年后的民国初年,有一个人去查《云南通志》发现里面说冶炼铜矿的地方引用到一本名叫《天工开物》的书,于是他想看到这本书的全貌,于是到北京的各个大图书馆去搜寻这本书,结果一本都没有找到,又去询问各个藏书家,也没有一个人知道这本书,也就是说在经过满清将近三百年的统治之后,这本书已经几乎在中国绝迹,连知道这本书的人几乎都没有!后来这个人偶然在一个日本朋友家发现这本书的日文版,于是他到日本的图书馆去查,这一查不要紧,发现这本书居然英国,俄国,德国,日本,法国都有翻译本。
 
  因为中国的大量古籍中存在强烈的“华夷之辨”意识,满清入关后,为巩固作为异族的统治,消灭汉族主体意识,对中国古籍进行了一次集中整理、检查、修改和销毁,即是通称的对“四库全书”的整理。其中凡被认为对满清不利的,进行修改或毁灭。《天工开物》因被认为存在“反满”思想而被销毁。后来《天工开物》由藏于日本的版本重印刊行中国。——《天工开物》在《古今图书集成》略有摘取,在修订《四库全书》由于发现反清思想被压制国内失传。在浙江宁波天一阁一直藏有其初刻本。但在清朝并未公开发行。
 
  对故事的质疑
 
  这个故事被一些拥清人士斥之为“造谣”,他们的观点往往是将一些清代官方的引用情况和民间收藏作为反驳的理由。他们在提及官方引用和民间收藏状况时,言辞极尽可能地给予夸大,尽管对比日本,他们所赞许的这类情况显得微不足道。同时他们不断忽略着两个有力的事实:一是乾隆以修书之名对于《天工开物》的禁毁,并造成市面上发行版本的绝迹;二是民国时期刊行的版本,无论是通本、商本、局本、枝本,都是以从从日本传入的“菅本”为原版!
 
  明末的迅速传播
 
  《天工开物》出版后,很快便在福建由书商杨素卿于清初刊行第二版。
 
  对于明朝这种社会风气,李申《中国古代哲学和自然科学》(第906页—912页)指出:“《本草纲目》,《徐霞客游记》,《天工开物》,《农政全书》,《算法统宗》、《瘟疫论》,……在这些科学著作背后,不仅有高水平发展的农业,还有高水平发展的手工业和商业。所以算法统宗一出,就‘竟相翻刻’,闹得一时‘纸价腾贵’。《天工开物》问世以后,第二年就被刻印出版。几年后,书商杨素卿认为有利可图,决定翻刻。雕版已成,未及印刷,适值明朝灭亡。到了清初,经过改版,才得付印。但杨本以后,便无人翻刻了。因为情况变了”
 
  “明末出现一披实用的技术科学著作,是适应当时高度发展的生产力,特别是手工业、商业的需要。清兵入关,扬州、江阴、嘉定等江南城市被屠,许多手工业基地成为一片废墟。受祸不太严重的山西潞安,明末有织机三千余张,到顺治17年(1660年)仅剩下二三百张,减少90%多,江南的受祸可想而知。在这样残破的经济基础之上,还会有谁去关心技术问题就是有了技术书籍,又有谁购买所以《天工开物》在明末的杨本以后就不再版。”
 
  在清朝文字狱高压下传播的艰涩
 
  明朝迅速传播的杨本在清代的磨难
 
  杨素卿当为明末清初江南刻书商,其籍贯及事迹尚难查出。但我们注意到杨本用纸的帘纹形刻及纸的质地与所见清初福建竹纸相似。因此疑此人为福建人,而明清之际福建刻书商也确有不少杨姓者,福建又与江西相邻,能使杨素卿很快得到《天工开物》。应当说,杨本虽在明显地方改动了涂本个别文字,以适应当时政治形势,但改动得不够彻底。如《佳兵》章涂本有“北虏”、“东北夷”等反清字样,杨本却一仍其旧。而保留这些字样比使用”我朝”或“崇祯”字样,更有政治风险。这只能在清初书籍审查制度不严的情况下才能顺利出书。顺治年间刊行的各种书籍,的确其中有明显的反清思想而得出版。再晚的时候,这类书便少见。康熙中期以后至乾隆年间,清统治者加强了思想控制。顺治年刊行的一些著作在修《四库全书》时均列为“禁书”,下令全毁。
 
  官方书籍引用《天工开物》时的谨慎
 
  1725年,进士陈梦雷受命组织编撰,蒋廷锡等人续编的官刻大型著作《古今图书集成》在食货、考工等典中有一些地方取自《天工开物》,在引用时对《天工开物》中的“北虏”等反清字样改为“北边”。
 
  到了1742年,翰林院掌院学士张廷玉(1672―1755)任总裁的官修农书《授时通考》,在第20、23、26等卷中,仅引用了《天工开物》中《乃粒》、《粹精》等章。
 
  《四库全书》借修书之名毁书
 
  18世纪后半叶,乾隆设四库馆修《四库全书》时,在江西进献书籍中,发现宋应星的哥哥宋应升的《方玉堂全集》、宋应星友人陈弘绪等人的一些著作具有反清思想,提倡“华夷之辨”,因此《四库全书》借收书之名尽可能地销毁《天工开物》。自此《天工开物》在清代的市面上基本绝版。
 
  鸦片战争和太平天国运动后《天工开物》的官方引用情况
 
  距离乾隆修《四库全书》一个多世纪后的1877年(闭关锁国的防汉政策已经瓦解、太平天国运动则使得大权下放),岑毓英(1829―1889)撰修的《云南通志》的食货矿政部分引用了《天工开物·五金》章关于铜、银等金属冶炼技术的叙述。而民国年间,正是因为有人看到了《云南通志》对于《天工开物》的引用,才开始追查《天工开物》的下落。
 
  1899年,直隶候补道卫杰写的《蚕桑萃编》引用了《天工开物》中的《乃服》、《彰施》等章。
 
  由于无法刊行,清代民间仅存的引用和个别研究情况
 
  1840年,著名学者吴其浚在《滇南矿厂图略》关于采矿冶金方面的叙述中,参考了《天工开物》。
 
  公元1848年,吴其浚的《植物名实图考》谷类等部分引用了《天工开物》的《乃粒》章。
 
  1870年,刘岳云(1849―1919)的《格物中法》中,几乎把《天工开物》中的所有主要内容都逐条摘出,还进行了评论和注释,他是中国第一个用近代科学眼光研究《天工开物》的人,而此时,距离《天工开物》在欧洲和日本的广泛传播已经过去了100多年。
 
  翻刻盛况
 
  大约17世纪末年,它就传到了日本,日本学术界对它的引用一直没有间断过,早在1771年就出版了一个汉籍和刻本,之后又刻印了多种版本。
 
  19世纪30年代,有人把它摘译成了法文之后,不同文版的摘译本便在欧洲流行开来,对欧洲的社会生产和科学研究都产生过许多重要的影响。如1837年时,法国汉学家儒莲把《授时通考》的“蚕桑篇”,《天工开物·乃服》的蚕桑部分译成了法文,并以《蚕桑辑要》的书名刊载出去,马上就轰动了整个欧洲,当年就译成了意大利文和德文,分别在都灵、斯图加特和杜宾根出版,第二年又转译成了英文和俄文。当时欧洲的蚕桑技术已有了一定发展,但因防治疾病的经验不足等而引起了生丝之大量减产。《天工开物》和《授时通考》则为之提供了一整套关于养蚕、防治蚕病的完整经验,对欧洲蚕业产生了很大的影响。著名生物学家达尔文亦阅读了儒莲的译著,并称之为权威性著作。他还把中国养蚕技术中的有关内容作为人工选择、生物进化的一个重要例证。
 
  据不完全统计,截至1989年止,《天工开物》一书在全世界发行了16个版本,印刷了38次之多。其中,国内(包括大陆和台湾)发行11版,印刷17次;日本发行了4版,印刷20次;欧美发行1版,印刷1次。这些国外的版本包括两个汉籍和刻本,两个日文全译本,以及两个英文本。
 
  而法文、德文、俄文、意大利文等的摘译本尚未统计入内。《天工开物》一书在一些地方长时期畅销不滞,这在古代科技著作中并不是经常看到的。
 
  应用情况
 
  《天工开物》中的内容首先在17世纪开始逐渐传入日本,其中新颖而先进的科技知识如沉铅结银法、铜合金制法、大型海船设计、提花机和炼锌技术等。吸引江户时代日本各界学者注意,纷纷引用。
 
  公元1694年,日本著名本草学家见原益轩(1630―1714)在《花谱》和公元1704年成书的《菜谱》二书的参考书目中列举了《天工开物》,这是日本提到《天工开物》的最早文字记载。
 
  公元1771年,日本书商柏原屋佐兵卫(即菅王堂主人,发行了刻本《天工开物》,这是《天工开物》在日本的第一个翻刻本,也是第一个外国刻本。实学派学者佐藤信渊依据宋应星的天工开物思想提出富国济民的“开物之学”:“夫开物者乃经营国土,开发物产,富饶宇内,养育万民之业者也”。“主国土者宜勤究经济之学,修明开物之法,探察山谷。若不知领内所生品物,轻蔑天地之大恩……则徒具虚名,旷费天工耳。”
 
  昔日日本读书人都能直接阅读《天工开物》汉文原本,所以日文译注本直到1953年才由京都大学薮内清等学者推出并出版。这是此书第一个外文全译本,1969年起又发行袖珍本,至今已重印二十多次,成为畅销书。
 
  日本著名科学史家三枝博音认为:《天工开物》不只是中国,而且是整个东亚的一部代表性技术书,其包罗技术门类之广是欧洲技术书无法比拟的。
 
  《天工开物》18世纪传到朝鲜国后,受到李朝后期知识界尤其实学派学者的重视,
 
  1783年,朝鲜李朝(1892―1910)著名作家和思想家朴趾源(1737―1805)完成的游记《热河日记》中向朝鲜读者推荐了《天工开物》。
 
  朝鲜进士出身的内阁重臣徐有榘,晚年执笔的113卷本巨著《林园经济十六志》和李圭景(号五洲)《五洲书种博物考辨》(1834)、《五洲衍文长笺散稿》(约1857)等重要科技作品中都多次引用《天工开物》,受惠于宋应星的力作。李朝学者多精通汉文或以汉文著述,因此没有出现译本。直到1997年韩国汉城外国语大学崔炷的译注本由传统文化社出版,附汉文原文。
 
  18-20世纪《天工开物》又在一些欧美国家传播,在法、英、德、意、俄等欧洲国家和美国大图书馆都藏有此书不同时期的中文本。其中巴黎皇家文库(今国家图书馆前身)早在18世纪即入藏明版《天工开物》。
 
  1830年法兰西学院汉学家儒莲将《丹青》章论银朱部分译成法文,是此书译成西文之始。儒莲将此书称为“技术百科全书”,将“天工开物”理解为“对自然界奇妙作用和人的技艺的阐明”。1832年转译成英文,刊于印度《孟加拉亚洲学会学报》。从此儒莲成为《天工开物》西译的主要推动者,1833年他将此书制墨及铜合金部分译文发表于法国权威刊物《化学年鉴》及《科学院院报》,旋又译成英文和德文。
 
  宋应星作品之所以受重视,因其中所载产品性能优良,欧洲人想仿制以减少从中国进口,但不得制法要领及配方,正好《天工开物》提供欧洲人想知道的技术信息。
 
  1837年儒莲受工部和农商部大臣之命,将《天工开物》养蚕部分及《授时通考·蚕桑门》(1742)译成法文,由巴黎皇家印刷厂出版官刊本,法文译本取汉名为《桑蚕辑要》。从1837年起不到十年之间此法文译本便转译成意大利文、德文、英文、俄文、希腊文和阿拉伯文等七种文字刊于欧、美、非三大洲,内有四种是国家元首或内阁大臣下令翻译和出版的官刊本,打破了汉籍西译史中的空前纪录。
 
  欧洲从12世纪学会造纸,但一直以破布为原料单一生产麻纸,18世纪以后耗纸量激增,但破布供应却有限,于是造纸业出现原料危机,各国在探试以何种其他原料可代替破布造纸。1840年儒莲将《天工开物》造纸章译成法文刊于《科学院院报》。其中提到以野生树皮纤维、竹类及草类纤维代替破布造纸,还可用各种原料混合制浆。这些信息很快得到反馈,法、英、德人以其他原料成功造纸,终使原料危机获得缓解。
 
  1847年,儒莲的另一篇法文译文《铜合金.白铜.锣钲》(译自《天工开物·五金》章),在译成英文后又被译成德文刊于德国《应用化学杂志》卷41。1837年―1840年,儒莲在《桑蚕辑要》一书中引用的《天工开物》论桑蚕部分被摘译为意、德、英、俄等欧洲语。
 
  英国著名生物学家达尔文(1809―1882)在读了儒莲翻译的《天工开物》中论桑蚕部分的译本后,把它称之为“权威著作”。达尔文在他的《动物和植物在家养下的变异》(1868)卷一谈到养蚕时写道:“关于中国古代养蚕的情况,见于儒莲的权威著作”。他把中国古代养蚕技术措施作为论证人工选择和人工变异的例证之一。
 
  1869年,儒莲和法国化学家商毕昂把《天工开物》有关工业各章的法文摘译,集中收入在《中华帝国工业之今昔》一书中,在巴黎出版。
 
  1964年,德国学者蒂路,把《天工开物》前4章《乃粒》、《乃服》、《彰施》及《粹精》译成德文并加了注释,题目是:《宋应星着前四章》。
 
  《天工开物》在国外受到高度评价,宋应星如果被请到产业革命前后的英国,他一下子就可能拿到多项专利
 
  1966年,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的任以都博士将《天工开物》全文译成了英文,并加了译注,题为《宋应星着,17世纪中国的技术书》,在伦敦和宾夕法尼亚两地同时出版。这是《天工开物》的第一个欧洲文全译本。
 
  宋应星的《天工开物》已经成为世界科学经典著作在各国流传,并受到高度评价。如法国的儒莲把《天工开物》称为“技术百科全书”,英国的达尔文称之为“权威著作”。本世纪以来,日本学者三枝博音称此书是“中国有代表性的技术书”,英国科学史家李约瑟博士把《天工开物》称为“中国的阿格里科拉”和“中国的狄德罗――宋应星写作的17世纪早期的重要工业技术著作”。
 
  主要版本
 
  涂本
 
  这是《天工开物》的明刊初刻本,最为珍贵,此后所有版本都源出于此。此本原序中名为《天工开物卷》,但书口仍作《天工开物》,分上、中、下三册线装,印以较好的江西竹纸。原书高26.2、阔16·8公分,板框高21.7、阔14.3公分。单叶9行,行21字。序文与正文均为印刷体,序尾有“崇祯丁丑孟夏月,奉新宋应星书于家食之间堂”的题款。这是1637年四月由作者友人涂绍煃(字伯聚,1582—1645)当时任河南汝南兵备道而居家丁忧(丧母)时资助刊刻于南昌府的。为表彰绍煃的这一功绩,故此本称为“涂本”。从该本版式、字体、纸张及墨色来看,与明末赣刻本极为相近,将涂本定为江西刻本当无疑问。种种迹象表明:此本是仓促间出版的,刊行前文字没有经过仔细校订,故书中错别字也不在少数,总共约400多处。例如梢误为稍、尾误为尼、扬误为杨、径误为经、玫误为枚等,属于形近之误。而“亦”误为“易”、泻作写、防误为妨、框作匡、裹作果等,属于音近之误。这都是刻字不慎所造成。但因该本为初刻本,文字及插图都直接来自宋应星所写的手稿,因此仍然是珍贵版本。
 
  国内现传本原由浙江宁波蔡琴荪的“墨海楼”珍藏,长期不为人们所知。清末时藏书归同邑李植本的”萱荫楼”。
 
  1951年夏,李植本后人李庆城先生将全部珍藏书籍捐献给国家,其中包括涂本《天工开物》,后转国立北京图书馆善本特藏部收藏。1959年,中华书局上海所曾依此本出版了三册线装影印本,印以竹纸,从此国内外人土才有机会得见此书原貌。但读者使用此书时,须注意其中文字刊误之处。此本原版还藏于日本国东京的静嘉堂文库及法国巴黎国立图书馆(BibliothequeNationaleaParis)。据我们所知,到目前为止世界上只存有这三部原刊本。
 
  杨本
 
  这是刻书商杨素卿于明末刻成而于清初修补的坊刻本,以涂本为底本而翻刻的第二版。因有关此本的版本学问题较多,故此处应该详加论述。查杨本与涂本不同的地方是:
 
  (1)序文为手书体,末尾无年款,只作“宋应星题”;
 
  (2)杨本在文字上经过校改,但个别插图翻刻时走样。
 
  有助于对杨本断代的证据是,《乃服·龙袍》涂本作“凡上供龙袍,我朝局在苏、杭”,杨本改成“凡上供龙袍,大明朝局在苏、杭”。又《佳兵·弩》,涂本作“国朝军器造神臂弩”,而杨本改为“明朝军器造神臂弩”,且”明朝”二字歪邪离行。涂本行文是明朝人口气,而杨本为改朝换代后清人口气。如杨本为明刊,为何将“我朝”改为“明朝”再从插图来看,涂本《乃粒·水利》节载桔槔各部件是完整的,但杨本则漏绘“坠石”,而没有这个部件,则杠杆两端失去平衡,说明杨本勾描时漏绘。此外,全书总序称:“《观象》、《乐律》二卷,其道太精,自揣非吾事,故临梓删去。”涂本在全书各章总目末尾有四行墨钉,正是“临梓删去”的痕迹,而杨本无此现象。这也说明杨本是再刊本。
 
  菅本
 
  这是《天工开物》最早在国外刊行的版本。此书在17世纪传入日本以后,引起学者注意,竟相传抄,并陆续从中国进口。为满足日本广大读者的需要,18世纪60年代出版商便酝酿出和刻本。从享保年(1716—1735)以后的《大阪出版书籍目录》中所见,早在明和四年(1769)九月大阪传马町的书林伯原屋佐兵卫就已向当局提出发行《天工开物》的申请,同年十一月得到发行许可。因一时缺乏善本,出版计划被推迟。后来刻书商从藏书家木村孔恭(1736—1802)那里借得善本,遂决定粹行。伯原屋佐兵卫是管生堂主人,故此版遂称“菅生堂本”或简称“菅本”。木村孔恭字世肃,号异斋,元文元年(1736)生于大阪,是18世纪日本书画家、书画收藏家,其藏书室名“蒹葭堂”,藏海内外珍本秘籍甚为丰富。当他将兼葭堂藏《天工开物》借给营生堂使用后,加速了出版进程。更请备前(今冈山县)的学者江田益英(南塘先生)作文字校订并施加“训点”,遂于明和八年辛卯岁(1771)出版了和刻本《天工开物》。书前再请当时大阪著名学者都贺庭钟作序。序文是用草书体和式汉文写的。
 
  都贺庭钟字公声,号大江渔人、千路行者,大阪人,是18世》、《大江渔唱》、《明诗批评》等书,汉学造诣很深,与木材孔恭友善,同为当时大阪名士。他的生年不明,卒于宽政年间(1789—1800)。都贺氏也在促成《天工开物》出版方面作了努力。他在菅本序中介绍了出版经过及本书内容,最初已有书林将不完善的本子送到都贺庭钟那里,希望他帮助校订,由于缺乏善本,他一时没有做成,《天工开物》出版被推迟了。至1770年,菅生堂从木村孔恭得到杨本抄本,又请江田益英校订后,再将书稿送到都贺庭钟处征求意见时,他对此很满意,认为“大改旧观”,遂迅即授梓,次年出版。从文字内容看,菅本以涂本为底本,以杨本对校,作三册或九册线装。菅本的出版使《天工开物》拥有更多的日本读者,加速此书在江户时代学术界中的传播。菅本的历史作用同样不小。但它在翻刻过程中也不可避免地出现一些错字或漏字,例如将匀误作句,朱砂误为米砂,“必失《禹贡》初旨”误为“必贡初旨”,漏掉“失禹”二字,等等。菅本后来在文政十三年(1830)重印,重印本没有什么变化,只在书后开列出年月及书林的名字:“文政十三年庚寅季六月,皇都(京都)出云寺丈二郎、东都(江户,今东京)须原屋茂兵卫、冈田屋嘉七、须原屋伊八、摄都(大阪)孰贺屋七为、大野木市五郎、秋田屋源兵卫。”这个再版的刊本所载出版厂家与明和八年所载书林不同,但书的内容则一致。文政再印本多装成九册。在这以前,宽政六年(1794)八月由大阪书林河内屋八兵卫的崇高堂出版的有关天文历法书《天经或问注解图卷》书末,载有《崇高堂藏板目录》,即出版书目,第一本便是《天工开物》,下面是《朱子书节要》、《圆机活法》、《朱子年谱》等。每种书下都有简短的内容提要。河内屋八兵卫是菅本刊行者之一,则此本在1894年还可在大阪买到。此后销路较好,遂有文政十三年再印之举。文政年刊本的书林,如未得菅生堂转让出版的许可,而擅自印此书,是侵犯其权宜的,因为菅本扉页上还印有“千里必究”字样,即“版权所有、翻印必究”之义。
 
  刊刻的五个版本
 
  *这五个版本,四个出自或主要参考日本“菅本”
 
  陶本
 
  这是20世纪以来中国刊行的第一个《天工开物》新版本。从整个版本史上属于第四版,1927年以石印线装本形式出现。该书卷首印有下列字句:“岁在丁卯(1927)仲秋(八月),武进涉园据日本明和年所刊,以《古今图书集成》本校订付印。”1929年该本又刊行重印本,在书的扉页背面印有“岁在已已(1929)/涉园重印”八字。出版此书的是出版家陶湘(1870—l940),陶湘字兰泉,号涉园,清同治九年生,江苏武进人,以其出版《喜咏轩丛书》而知名。由于他是民国年间《天工开物》的最早刊行者,故此本称为“陶本”。陶本是用安徽泾县宣纸印的,分上中下三册(图71)。早在民国初年《天工开物》便受到丁文江(1888—1936)、章鸿钊(1878—1951)、罗振玉(1866—1940)及陶湘等人注意,但国内难以找到传本,他们遂以明和八年(1771)和刻本为底本谋求出一新版。关于出版经过,丁文江在1928年写的《重印天工开物卷跋》中作了详细说明,载陶本1929年版书末。陶湘本人也在《重印天工开物缘起》(1927)中作了类似简介。此本虽以菅本为底本,但亦参考了杨本。前三版(涂本、杨本及菅本)体例大致相同,版面、行款、文字位置都完全一样,插图也基本上为同一系统。至陶本开始则完全打乱了前三版原有的布局,而另起炉灶。
 
  通本
 
  这是20世纪以来中国出版的菅本影印本,是继陶本之后中国境内出版的第二个本子,从整个《天工开物》版本史上属第五版。因为是由上海华通书局于1930年出版的,故称为“华通书局本”或简称为“通本”。
 
  该本以日本明和八年(1771)菅本照原样制成胶版影印,分九册线装,书中删去供日本人阅读时使用的训读假名,保持原有汉字,再删去菅本扉页、都贺庭钟序和书尾的版权页。通本是单纯影印本,没作文字校勘及任何解说,故在版本学上不及他本重要。但因陶本插图大换班,人们在未得涂本及杨本前,不知原插图是何面目。今有通本,可提供这个机会。
 
  商本
 
  这是《天工开物》的第一个现代铅字竖排本,在版本史上是第六版。因由上海商务印书馆出版,故称为“商务本”或简称“商本”。20年代时丁文江从罗振玉那里看到菅本后,曾请上海商务印书馆照象复制,谋求铅印出版。但因陶本已于1927年提前问世,因此这个铅印本迟至1933年才出版。商本以菅本为底本,文字校勘参考陶本。文字基本上是涂本系统,曾加句点,但插图则涂本及陶本兼而用之,成为混合系统,显得体例不一。但因是铅印本,阅读起来颇觉方便。此本有两种形式,其一作36开本,分三册装订,列入《万有文库》第719种,称“商万本”。其二作一册装32开本,收入《国学基本丛书简编》中,称“商国本”。二者版型、文字、插图全同,只是装订册数及开本不同。商国本使用起来方便,1954年曾重印一次,因此是较通行的本子。此本发行量较大,使《天工开物》更为普及。
 
  局本
 
  此本也是铅印竖排本,但文字经特别校勘、断句,在版本史上是第七版。1936年由上海的世界书局出版,故称为“局本”。董文先生在书首《弁言》中说:“这书的文字极为简奥,而且中多术语,我们现在特加句读,以便读者。菅生堂本讹字很多,陶本间亦有误,现在把两本互勘一过,遇有异文,注明‘某本作某’或‘某本误某;如两本均误,则注明‘菅本、陶本并误某’。这本图画DangerCode;今即依陶本摄影制。”这是个正规的校勘本,可惜当时没能掌握涂本、杨本这类善本,书中插图也没采用较为可靠的菅本,
 
  而用了标新立异的陶本。局本用大四号仿宋铅字,作一册精装,书末附《陶订图目》、丁文江撰(奉新宋长庚先生传》及陶本丁《跋》。在1965及1971年台北世界书局再予重印,名为《校正天工开物》,列入杨家骆主编的《中国学术名著丛书》第五辑《科学名著》第二集第一册。文字及插图全然未变,是三十年代局本的单纯重印本
 
  枝本
 
  这是三枝博音博士提供的版本,故称“三枝本”或简称“枝本”。它是20世纪以来在中国以外出版的第一个《天工开物》版本,在版本史上是第八版。该版于1943年由东京的十一组出版部出版,共发行3000册,在当时这个印数并不算少。此书为大32开本全一册,分为两个部分。第一部分是菅本《天工开物》影印,第二部分是三枝氏的《天工开物之研究》,用铅字竖排。全书的名字仍叫《天工开物》,但扉页印有“宋应星原著、三枝博音解说”字样。本书第二部分是三枝氏为解说《天工开物》而写的七篇有价值的学术论文:(1)〈天工开物〉在中国技术史中的地位;(2)〈天工开物〉的技术史意义;(3)〈天工开物〉对日本技术诸部门的影响:(5)〈天工开物〉诸版本的研究;(6)〈天工开物〉中技术诸名词的注释;(7)各版本(指菅本、涂本、杨本及局本)校勘表。这七篇精彩论文开创了本世纪研究《天工开物》的新局面。
 
  文章摘要
 
  序
 
  天覆地载,物数号万,而事亦因之。曲成而不遗。岂人力也哉。事物而既万矣,必待口授目成而后识之,其与几何万事万物之中,其无异生人与有益者,各载其半。匹有聪明博物者,稠人推焉.乃枣梨之花未赏,而臆度“楚萍”;釜鬻之范鲜经,而侈谈“莒鼎”;画工好图鬼魅而恶犬马,即郑侨、晋华岂足为烈哉
 
  幸生圣明极盛之世,滇南车马纵贯辽阳,岭徼宦商横游蓟北。为方万里中,何事何物不可见见闻闻!若为士而生东晋之初、南宋之季,共视燕、秦、晋、豫方物已成夷产,从互市而得裘帽,何殊肃慎之矢也。且夫王孙帝子生长深宫,御厨玉粒正香而欲观未耜,尚宫锦衣方剪而想象机丝。当斯时也,披图一观,如获重宝矣。
 
  年来著书一种,名曰《天工开物》卷。伤哉贫也,欲购奇考证,而乏洛下之资;欲招致同人商略赝真,而缺陈思之馆。随其孤陋见闻,藏诸方寸而写之,岂有当哉吾友涂佰聚先生,诚意动天,心灵格物。凡古今一言之嘉,寸长可取,必勤勤恳恳而契合焉,昨岁《画音归正》,由先生而授梓。兹有后命,复取此卷而继起为之,其亦夙缘之所召哉。
 
  卷分前后,乃“贵五谷而贱金玉”之义。《观象》、《乐律》二卷,其道太精,自揣非吾事,故临梓删去。丐大业文人弃掷案头,此书与功名进取毫不相关也。
 
  时祟祯丁丑孟夏月,奉新宋应星书于家食之问堂
 
  节选
 
  ●乃粒第一
 
  宋子曰:上古神农氏若存若亡,然味其徽号,两言至今存矣。生人不能久生而五谷生之,五谷不能自生而生人生之。土脉历时代而异,种性随水土而分。不然,神农去陶唐,粒食已千年矣。耒耜之利,以教天下,岂有隐焉。而纷纷嘉种,必待后稷详明,其故何也纨绔之子,以赭衣视笠蓑;经生之家,以农夫为诟詈。晨炊晚饷,知其味而忘其源者众矣!夫先农而系之以神,岂人力之所为哉!
 
  ○总名
 
  凡谷无定名,百谷指成数言。五谷则麻、菽、麦、稷、黍,独遗稻者,以著书圣贤起自西北也。今天下育民人者,稻居什七,而来、牟、黍、稷居什三。麻、菽二者,功用已全入蔬饵膏馔之中,而犹系之谷者。从其朔也。
 
  ○稻
 
  凡稻种最多。不粘者,禾曰秔,米曰粳。粘者,禾曰稌,米曰糯(南方无粘黍,酒皆糯米所为)。质本粳而晚收带粘(俗名婺源光之类)不可为酒,只可为粥者,又一种性也。凡稻谷形有长芒、短芒(江南名长芒者曰浏阳早,短芒者曰吉安早)、长粒、尖粒、圆顶、扁面不一。其中米色有雪白、牙黄、大赤、半紫、杂黑不一。
 
  湿种之期,最早者春分以前,名为社种(遇天寒有冻死不生者),最迟者后于清明。凡播种,先以稻、麦稿包浸数日,俟其生芽,撒于田中,生出寸许,其名曰秧。秧生三十日,即拔起分栽。若田逢旱干、水溢,不可插秧。秧过期,老而长节,即栽于亩中,生谷数粒,结果而已。凡秧田一亩所生秧,供移栽二十五亩。
 
  凡秧既分栽后,早者七十日即收获(粳有救公饥、喉下急,糯有金包银之类,方语百千,不可殚述),最迟者历夏及冬二百日方收获。其冬季播种、仲夏即收者,则广南之稻,地无霜雪故也。凡稻旬日失水,即愁旱干。夏种秋收之谷,必山间源水不绝之亩,其谷种亦耐久,其土脉亦寒,不催苗也。湖滨之田,待夏潦已过,六月方栽者,其秧立夏播种,撒藏高亩之上,以待时也。
 
  南方平原,田多一岁两栽两获者。其再栽秧,俗名晚糯,非粳类也。六月刈初禾,耕治老稿田,插再生秧。其秧清明时已偕早秧撒布。早秧一日无水即死,此秧历四、五两月,任从烈日旱干无忧,此一异也。
 
  凡再植稻,遇秋多晴,则汲灌与稻相终始。农家勤苦,为春酒之需也。凡稻旬日失水则死期至,幻出旱稻一种,粳而不粘者,即高山可插,又一异也。香稻一种,取其芳气,以供贵人,收实甚少,滋益全无,不足尚也。